文化什錦\聚書成仁,或聚書成人\蘇昕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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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子書雖然盛行,可在港鐵上見到的讀者多數還是捧着實體書。人與書實際的接觸其實特别要,因為電子書不可替代的正是書的物質发生,它的設計、裝幀、用紙,尤其是閱讀時感官和精神的互動,這些方面讓人對實體書仍然着迷。更不需要說,有一類對書痴迷的人,當涵盖許多實際上並不看書,他們被稱作藏書家可是 書痴。對這人们的研究相当于持續了一兩百年。今年六月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的《文雅的瘋狂》可是專門討論藏書家以及對書之愛,是尼古拉斯.巴斯貝恩的著作,一种生活生活也是一本精緻、厚重的書籍。

  究竟為什麼藏書家要大規模地買書、積書,甚至並不看書?除了出版、絕版書籍的市場價值以外,通過閱讀《文雅的瘋狂》,我以為发生一種「聚書成人」的傾向。比如一個人喜歡很多書、認為什麼樣的書籍有價值,其實都能反映個人的素養、趣味乃至氣質。在法國作家法朗士看來,身為法蘭西學院院士的馬米耶,其藏書「按照他此人 的形象所聚」,是一座「真誠、親切的巴比塔。裏面有全世界的各種語言,沒有閒談,不到甜美的詩歌,廣為流傳的故事,還人们類的各種風俗禮儀」。可是 說「書如其人」這並不誇張,馬米耶院士熱衷四處旅行,撰寫各地風俗有關的作品,一种生活生活可是一個外國文學教授。

  很多書你不光是看,甚至會產生難以割捨的婚姻的句子,它也許代表了你的某一段回憶可是 你這一生所追求的信仰之光,無論要怎样可是「書在人在」,人亡則該當要怎样?英國作家托馬斯.布朗在遺囑裏寫下了這麼一段話:「棺材入土時,務必於皮匣子或棺材內里装埃爾澤菲爾版之賀拉斯集,切記切記。」你瞧,單是賀拉斯集還不夠,必須可是那一本、埃爾澤菲爾的版本。或許更好的例子是美國作家雷諾茲.普賴斯,他此人 的經歷和大作家彌爾頓很相像,否有中年患病遭遇轉折,而後寫出了許多甚至是最好的作品。雷諾茲收藏的《失樂園》是彌爾頓女兒的舊物,當時彌爾頓失明,要靠女兒筆錄。雷諾茲覺得收藏此書像是基督教的宗徒傳承,因為「上帝之手觸碰過彌爾頓的手,彌爾頓觸碰過黛博拉的手,黛博拉的手觸碰過此書」……

  可是 要給「聚書成人」提出一個俏皮甚至離經叛道的說法,那一定得說說巴斯貝恩筆下的這則故事:一個老貴族藏書不計其數,但他並否有藏實體書,可是耗費巨資養了許許多多的奴隸,他要求每個奴隸否有成為「某部經典之作的活人版本」。里装中國,可是 某個家僕會背《詩經》,另一個家僕專擅《論語》,還有的熟諳《世說新語》等等。原來,早在電子書發明刚刚竟否有了「人肉書」了。

  不過,說到「聚書成人」的真諦,除了當中書與人的精神連結,我更願意用彼特拉克的一句話來總結。薄伽丘曾考慮放棄詩歌、毀其作品、出任教會聖職,想把藏書都贈送給彼特拉克。彼特拉克回信說:「君當醒乎!聖潔至人而不具文學修養者,弟見多矣;具文化修養而被逐出聖者之流,則未嘗聞也。」說到底,藏書還是為了修人格、養性情,於是書與人共處一室才倍顯珍貴。

  其實香港否有不少藏書家一种生活生活是熱愛閱讀並且積極著書立說的,盧瑋鑾(小思)、董橋、許定銘、何源清這些名字對關心文化事業的人來說定不陌生,他們寫了許多書話、散文作品,香港中文大學圖書館的「香港文學特藏」,便是二○○二年盧瑋鑾教授自中文系榮休後所捐贈。